第18章 白日探楼暗影藏踪（第3页）

方哥带着一把锤子和一根撬棍上来。顾衍接过撬棍，找准地面上一道细微的裂缝，插进去，用力一撬。

水泥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比之前更浓烈的陈腐气息从裂缝里涌出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顾衍用撬棍继续撬，水泥块一块一块地碎裂、脱落，露出下面的东西——

是一个洞。

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洞口边缘粗糙，不像是人工开凿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挖出来的。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那股从洞口涌上来的气息，让沈音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顾衍拿手电筒往洞里照了照。光柱照进去，能看到洞壁上是泥土和碎石，还有一些细密的纹路——和那人脖子上、黑色碎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洞很深，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底。

“有绳子吗？”顾衍问。

方哥摇头。

沈音蹲在洞口边，把魂珠放在洞口的地面上。珠子这次没有滚，而是直接滑了进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沈音！”顾衍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沈音站起身，盯着那个黑洞，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直觉——那颗珠子不是被什么东西推下去的，它是自己下去的。像是一个迷路的人，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顾衍，”她轻声说，“这洞不是最近才挖的。”

“什么意思？”

“那个老太太死之前，它就在了。”

没人接话。四个人站在那个洞口周围，谁都没有再往洞里看。摄影师拍了几张照片，手抖得厉害，照片都是糊的。

方哥把洞口用木板盖上，又压了几块砖头：“先这样，回头我想办法找人来填了。”

顾衍没反对。但沈音知道，填一个洞解决不了问题。那个洞通往什么地方，里面有什么东西，那颗魂珠为什么要自己滚进去——这些问题，填一个洞是找不到答案的。

下楼的时候，沈音走在最后。走到三楼拐角，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六楼的方向。楼道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知道，那个洞还在。在那间空房子的地板下面，在那层薄薄的水泥和碎砖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