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井底爬出人真相碎成尘（第3页）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金色的光芒中，他的身体如同沙雕般崩塌，化作一地的黑灰。

只有一块巴掌大的、泛着微弱白光的骨片，留在了原地。

年轻男人走过去，捡起骨片，递给沈音：“守护者最后的遗骸。你母亲说过，这东西，该由沈家的人保管。”

沈音接过骨片。触感温润，没有想象中冰冷。她恍惚间似乎听到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孩子，辛苦了。从今往后，由你自己守护自己。”

她抬起头，看向石窟中那数百个壁龛。那些暗红的骸骨，此刻似乎也褪去了几分狰狞，静静地、安详地注视着她。

年轻男人扶起她，又走向沈默。沈默还有微弱的气息，被他的人迅速抬走救治。

“陆家那边……”沈音问。

“我们已经封锁了古堡。”年轻男人说，“陆正父子逃不了。城外的警方也到了，这次，人赃并获。那些失踪的女孩，还有这些年陆家犯下的罪，都会公之于众。”

沈音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壁龛里的那些骸骨……”

“会以应有的礼节安葬。”年轻男人郑重道，“他们是守护者最后的族人，也是这场罪恶的第一批受害者。三十年了，该让他们入土为安了。”

沈音被他搀扶着，一步步走出石窟。

身后，壁龛中的骸骨在金色的光芒中，似乎泛起了淡淡的光晕，仿佛在目送她离去，仿佛在无声地说：

走吧，孩子。

不必回头。

沈音没有回头，但她的眼泪，一直流到石窟之外。

石窟外，天已经大亮。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古堡废墟上。远处的警笛声，人们的呼喊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陆家父子被押解着走过她身边，陆老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解脱的茫然。

沈音没有看他。

她只是抬起头，看向天空。

阳光落在她脸上，很暖。

像妈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