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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祭坛下的哑巴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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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尘埃终落定前路自分明(第1页)

三天后。

沈音站在公墓前,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雏菊。

初冬的阳光很淡,照在墓碑上,也照在她脸上。碑上刻着母亲的名字——沈清,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守护者之女,烈阳卫之魂。”

这是烈阳卫为她立的碑。他们说,母亲在烈阳卫的代号是“白杨”,坚韧、沉默、独自站立。

沈音弯下腰,将雏菊放在碑前。

“妈,”她轻声说,“我把你带回家了。”

风吹过墓园,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母亲的回应。

沈音没有哭。三天里,她已经把眼泪流干了。那些眼泪,有悲伤,有愤怒,有遗憾,也有终于明白一切的释然。

沈默还在医院里。她伤得很重,但烈阳卫的人说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静养很长时间。沈音每天都会去看她,给她带自己熬的粥,坐在床边陪她说话。沈默大多数时候都在昏睡,但偶尔醒来,会用力握着沈音的手,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小姨,”沈音今天离开时,在她耳边轻声说,“妈在那边等着你。你先别急着去,等我这边安顿好了,再去找你们。”

沈默的手动了动,像是听懂了一样。

陆家的案子震惊了整个城市。

陆正父子被捕后,警方在他们的地下室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完整的血祭记录、失踪女孩的名册、以及一份长达三十年的“献祭日志”。每一页都记录着日期、地点、献祭对象,以及陆正亲手写下的“心得体会”。

那本日志被列为绝密证据,警方说“内容过于骇人,不宜公开”。但沈音听烈阳卫的人说,光是那份名册上,就有超过一百个名字。

一百多条人命。

陆正用它们,试图激活那个古老的阵眼。

警方还找到了陆老爷的书房密室。里面收藏着大量关于“守护者”的文献,以及一些陆渊当年留下的笔记。那些笔记揭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真相——陆渊并非纯粹的受害者,他才是最初提出血祭计划的人。

三十年前,兄弟俩得知祖宅下埋藏着守护者的遗骸和阵眼,共同觊觎那股力量。陆渊主张直接用活人献祭,陆正则犹豫不决。但在一次争执中,陆正失手将弟弟推入阵眼所在的竖井。他以为弟弟死了,于是接管了计划,用更隐蔽的方式,持续了三十年。

而陆渊在井底没有死。他以一种更加扭曲的方式活了下来,变成半人半尸的怪物,等待着复活的机会。

两个兄弟,一个在井上,一个在井下,各自疯狂,共同酿成了这场持续三十年的悲剧。

沈音看着那些资料,只觉得浑身发冷。

人性,究竟可以扭曲到什么地步?

第四天,沈默醒了。她精神好了很多,可以靠坐着说话。

沈音削着苹果,把这几天的消息告诉她。沈默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妈当年离开,是对的。”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她发现了陆家的秘密,想阻止他们。但那时候她太年轻,没有能力对抗整个陆家。她去找烈阳卫,加入他们,一边训练自己,一边暗中调查。”

沈音放下苹果,握住她的手。

“她本来想带着你一起走,”沈默的眼眶红了,“但你太小,她怕带着你反而让你陷入危险。她把你托付给我,让我带你离开苏城,走得远远的。我以为她只是……只是不想被拖累。原来她是想一个人去死。”

沈音摇头:“她没有死。她一直在。”

她掏出那枚骨片,递给沈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