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双线交汇暗棋落子（第1页）

林尘到的时候，沈音正坐在档案馆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那份手绘地图，一遍一遍地看。黑猫蹲在她脚边，尾巴绕到身前，金色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打盹，但耳朵时不时动一下，警觉着周围的动静。

“这猫跟你挺熟。”沈音看了黑猫一眼。

“它跟谁都熟。”林尘在她旁边坐下，接过地图。他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地图上的标注和他从顾老那里看到的照片、从沈归元信里得到的信息，全都对得上。老鸦岭是中心，城西、城东、城南的三个点像三根触手，从中心向外延伸。

“城东那个点，”林尘指着地图，“昨天出了事。一个工地挖出了一块石板，工人们全倒了。”

“我知道。周景行跟我提了一句。”沈音把档案袋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林尘抽出那封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沈归元的字迹他太熟悉了——昨天在那间旧院子里，他看过同样的笔迹。这封信的语气比那封更急，像是在赶时间，有几处墨迹晕开了，像是写信的人手在发抖。

“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不知道。档案袋里没有日期。但从存放的位置来看，应该是八七年到九三年之间。”沈音顿了顿，“那时候，沈归元还活着。”

林尘沉默了片刻。沈归元三百年前就死了，这是他亲口在信里说的。但如果八七年还有人用他的名字、他的笔迹留下这封信，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沈归元没死，要么有人继承了他的衣钵，连笔迹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他把信折好，放回档案袋。

“你打算怎么办？”沈音问。

“先去看看城东的工地。”

“我和你一起去。”

林尘看了她一眼。沈音的脸色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昨晚显然没怎么睡。但她眼神很定，没有犹豫，也没有逞强的意思。

“走吧。”

两人一猫打了辆车往城东去。车上，沈音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发呆。林尘坐在她旁边，把那卷帛书从袖中取出来，翻到阵法图的那一页，继续研究。沈音瞥了一眼，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纹路和标注，和她在那栋楼地板上看到的纹路有几分相似，但更复杂、更规整。

“这是什么？”

“封禁阵法。”林尘没有抬头，“沈归元留下的。用来封裂缝。”

“一个人能布吗？”

“不能。”林尘把帛书收起来，“至少需要三个人。三个灵力足够强、对阵法足够熟悉的人。”

沈音没再说话。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喇叭声。黑猫蜷在沈音脚边，呼噜声轻得像一段很远的旋律。

到工地的时候，周景行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比昨天更憔悴，眼睛里全是血丝，像是熬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