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井底爬出人真相碎成尘（第1页）

那只手攀在井沿，苍白如纸，却布满扭曲的黑色纹路，像一条条活着的蛇，在皮肤下游走蠕动。

沈音浑身血液冻结。

那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手。

接着是手臂，肩膀，头颅——

一个男人的上半身从竖井中探出。他披散着灰白的长发，面容枯槁如干尸，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珠却还在转动，浑浊的、带着诡异光芒的眼珠，死死盯着瘫软在地的沈音。

“多……多年了……”他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石头，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沙哑，“终于……有人……唤醒了我……”

沈默的手剧烈颤抖，脸色比刚才吐血时还要苍白。她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沈家的……小丫头……”那男人缓缓转动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目光落在沈默身上，“连你……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呵……陆正那个老东西……瞒得可真紧……”

沈音脑中一片混乱。陆正是陆老爷的名字。这个男人认识陆老爷？他从井底爬出来，那井底有什么？

男人终于完全爬出了竖井。他的下半身几乎只剩骨架，裹着破烂得看不出原形的布条，每一步都在地上拖出湿漉漉的痕迹。

他站在两人面前，俯视着她们，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骇人的弧度。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渊。”他顿了顿，“陆正的……亲弟弟。”

沈默猛地后退一步，撞在石碑上。她嘴唇颤抖：“陆渊……那个三十年前失踪的陆家二爷？你……你怎么会在井里？”

“失踪？”陆渊发出一阵破碎的怪笑，“我是被我的好哥哥，亲手推下去的。”

他抬起那只布满黑纹的手，端详着，眼中闪过疯狂与怨毒：“他需要更强的祭品来激活这个阵眼，需要更纯粹的血脉来献祭。而我的血……比他更纯。多讽刺？他把我推下去，以为我会被阵眼的怨念撕碎，被那些他害死的冤魂吞噬。可他不知道……不知道这下面有什么……”

他凑近两人，浑浊的眼珠几乎要贴上沈音的脸。沈音闻到一股腐朽的、混杂着血腥和陈年尸臭的气味，几乎要呕吐。

“这下面，有真正的宝藏。”陆渊的声音变得狂热，“不是陆家窃取的那些皮毛，而是……最初的守护者，真正的遗骸。”

沈音瞳孔骤缩。

“那具遗骸，承载着契约最纯粹的力量。我用三十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啃噬它，融合它……”他抬起手，黑色纹路在他皮下疯狂蠕动，“看，我已经和它不分彼此了。陆正以为杀了我，却让我得到了真正的力量。这三十年，我在井底，听着他在上面继续他的血祭，听着他一步步走向疯狂，听着他……变得越来越像我当年。”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可怕：“现在，他终于激活了阵眼，引来了真正的‘钥匙’。”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音身上，贪婪而炽热：“沈家最后的孩子，流淌着守护者血脉的‘钥匙’。多么完美的容器。只要吞噬你，我就能彻底融合那具遗骸，成为新的……真正的……守护者。”

他伸出那只可怖的手，抓向沈音！

“住手！”沈默拼尽全力，撞向陆渊！

但她本就重伤，这一撞只是让陆渊踉跄半步。他随手一挥，沈默就像破布一样飞出去，砸在石壁上，滑落在地，再无声息。

“小姨！”沈音嘶喊，泪水夺眶而出。

“别急，很快就轮到你了。”陆渊重新转向她，伸出那双苍白的手，“放松，不会太疼。就像当年那些被献祭的人一样，只是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