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关系进步（第3页）

　　是不是说得太露骨、太详细了？

　　会不会吓到她？

　　正后悔着，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吞回去，幸运的是，苏晴看起来并不讨厌，甚至……她转回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眼神里没有厌恶，反而有种……被取悦了的、微妙的光彩。

　　毕竟算是间接夸了她照片的魅力，应该不会不高兴吧？

　　可能就像自己在社交平台发了精心修过的照片，结果收到一大堆点赞和“女神好美”的评论时那种感觉？

　　我的价值仅仅等同于一个“点赞数”吗？

　　这个想法让我有点沮丧，但很快又被“她看起来不讨厌”这个事实带来的隐秘喜悦冲淡。

　　“那个……”她沉默了几秒，突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下次……有什么要求吗？比如，想要什么类型的？”问完，她看着我的眼睛，等待我的回答。

　　“……什、什么都行？”我心脏猛地一跳，不敢置信地反问，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限制级画面。

　　“什么都行……”她重复了一遍，歪着头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坏心眼的笑容，“可能，不太好哦？太超过的，我可不会拍。”她划下了一条模糊的界限，却又留下了无限可能。

　　“那……”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当面说实在是开不了口，于是，我把那个在脑海里盘旋已久、光是想想就血脉贲张、却又难以启齿的详细请求——包括角度、姿势、服装（或者不穿？）的模糊暗示，甚至带着点哀求的语气——编辑成一条长长的消息，点击发送。

　　苏晴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拿出来，解锁，点开我的消息。

　　她低着头，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我看着她的表情从好奇，到阅读时的微怔，然后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地抿起，最后，她抬起眼看了我一下，那眼神复杂难明，有点惊讶，有点无奈，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情绪。

　　总之，表情看起来有点……微妙，既不是生气，也不是高兴，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和“你真敢想”的混合体。

　　是、是我要得太过了吗？太贪心了？会不会直接把她吓跑，连现在的“福利”都没了？不安和后悔开始蔓延。

　　“那个……”她终于开口，晃了晃手机，语气有点难以形容，“你高兴吗？就这种……风格的？”她似乎在挑选合适的词汇。

　　“——这种是哪种啊！”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声音不自觉拔高。她这种含糊其辞的说法，简直像是在质疑我的“品味”！

　　“喂，陈默，陈默，”她连忙竖起手指抵在唇边，眼睛瞪大示意我，“声音小点！你想让全班都知道你在要什么样的‘风格’照片吗？”

　　不小心提高了音量的我，瞬间僵住，血液都凉了半截。

　　我赶紧学着苏晴刚才的样子，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向周围投来疑惑目光的同学摆摆手，用口型说：“没什么没什么——讨论游戏攻略呢。”但来自后排几个男生同胞们的目光，不再是疑惑，而是变成了黏糊糊的、充满探究和某种了然意味的怨念眼神，在我和苏晴之间来回扫视。

　　哼，处男们……嫉妒吧？

　　虽然我也是其中一员，但现在我手握“独家资源”，心理上已经产生了可悲的优越感。

　　“那，”苏晴等风波平息，重新压低声音，语气恢复了平常，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味道，“放学回家拍了发你。不过，”她强调，“难得的机会，这次可要好好数清楚哦，我要准确数据。”她晃了晃手机，意思是“根据你的‘反馈’决定下次有没有”。

　　“诶——”我发出不情愿的哀鸣，这意味着今晚又将是一个“艰苦奋战”并且需要保持清醒计数的夜晚。

　　“如果能刷新记录的话，”她抛出一个新的诱饵，眼睛亮晶晶的，“再给你发新的，说不定……会更符合你刚才的‘请求’哦？”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手机。

　　“一、一定！”我立刻精神一振，像打了鸡血，“说谎的话，我就……我就对着苏晴你的照片发射到虚脱！”情急之下说出了糟糕的誓言。

　　“不是，”她扶额，一脸无奈，“那是在你自己的手机上吧，惩罚的到底是谁啊……”她小声吐槽。

　　就这样，在早自习正式开始的铃声中，我开始了一整天心不在焉、坐立不安、焦灼等待放学钟声敲响的日子。

　　每一节课都变得无比漫长，老师的讲课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黑板上的字迹模糊成一片，我的思绪早已飘到晚上，飘到那张可能到来的新照片上，飘到需要“刷新记录”的艰巨任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