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关系进步（第4页）

　　每一节课都变得无比漫长，老师的讲课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黑板上的字迹模糊成一片，我的思绪早已飘到晚上，飘到那张可能到来的新照片上，飘到需要“刷新记录”的艰巨任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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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铃声终于响起，像解放的号角。

　　我拿着从家里带来的便当盒，和王磊、李浩默契地占据了教室后排靠窗的角落。

　　刚打开饭盒盖，王磊就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挤眉弄眼。

　　“陈默，老实交代，”他扒拉了一口米饭，含糊不清地说，“早上你跟苏晴，头凑那么近，嘀嘀咕咕聊什么呢？笑得那么淫荡。”李浩也停下筷子，投来八卦的目光。

　　“没什么啦。”我夹起一块煎蛋，试图蒙混过关，“就讨论昨天那道数学题。”

　　“少来。”李浩嗤笑一声，“讨论数学题能讨论得你面红耳赤，苏晴还笑得花枝乱颤？当我们瞎啊。”

　　午休时间，和同为“色情战友”、共享过无数“学习资料”的王磊、李浩一起吃着便当，他们果然开始锲而不舍地试探今早我和苏晴那场“秘密会谈”的详情。

　　但是，我绝对不会说的！

　　这是原则问题！

　　网上漂流的、大家都能找到的素材，我可以慷慨地分享给你们，但和苏晴私下约定、独属于我的那份宝藏图片，是我用尊严（或许已经没了）和羞耻心换来的，我死也要独占！

　　这是我和她之间微妙的、不可告人的联结，分享出去就变质了。

　　“比起那个没营养的八卦，”我果断转移话题，掏出手机，飞快地划动屏幕，“你们看看这个，我刚发现的宝藏。”我点开一张事先保存好的图片，将屏幕转向他们。

　　“唔哦！这、这曲线……超、超赞啊啊啊——！”两人同时瞪大眼睛，凑近屏幕，发出压抑的惊呼，饭都忘了吃。

　　王磊更是夸张地捂住了胸口。

　　哼，真没出息。

　　说到底不过是没经历过实战、只能对着屏幕流口水的处男。

　　平时还总爱装出一副对女生兴趣缺缺的草食系模样，幻想这样能显得自己很酷、很与众不同，从而吸引女生注意，殊不知非现充硬要逞强的样子在明眼人看来真是滑稽又可怜。

　　王磊啊，李浩啊，你们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真实的欲望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不敢承认还要伪装。

　　我作为祭品献上的，是某个在社交网站上小有名气、走纯欲风的女高中生发布的一张“居家日常”照。

　　照片里她穿着宽松的白色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跪坐在床上，对着镜头微笑，角度微妙，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若隐若现的阴影区域。

　　尺度把握在刚好能让人浮想联翩却又不会被平台删除的边界。

　　看到这个，两人就立刻原形毕露，大呼小叫，我能看到王磊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李浩则猛灌了一口水。

　　你们这种轻易就被点燃的饥渴样子，班里的女生们说不定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哦，只是懒得说破罢了。

　　“待会原图发给你们，”我收回手机，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说，“今晚就好好利用，努力奋斗吧。”

　　“……你这语气真够高高在上的，让人火大。”王磊咂咂嘴，但眼神还黏在我放手机的口袋上，“不过，看在你贡献资源的份上……等等，你小子，突然这么大方，该不会是想转移话题吧？果然跟苏晴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对吧？”

　　“你觉得，”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无比真诚，“在我身上，有可能发生那种‘被美少女青睐’的奇幻事件吗？”

　　王磊和李浩对视一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睡眠不足导致的憔悴脸，乱糟糟的头发，普通的校服，然后同时露出嫌弃又了然的表情。

　　“不，没有呢。”他们异口同声，语气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