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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找长辈做文友(第2页)

  这里的四壁总是被糊成红色的。“红厅”是他们聚会的中心场所,也是自由派知识分子们进行政治问题、社会问题激烈辩论的主要讲坛。

  “红厅”自然成了马克思最活跃的地方。开始,前来聚会的人,对年轻的他投以轻蔑的眼光,认为他是谈不出什么见解的。

  马克思每次在发言之前都要站起身,在室内踱几步,沉思地把他的食指按在唇边,然后就激昂陈词:只要还有一滴血在哲学的、征服世界的、绝对自由的心脏中跳动着,哲学就永远会像伊壁鸠鲁那样向着它的反对者喝道:“那摒弃庸众听信的神灵的人,不是不敬神灵的人;那附和庸众关于神灵的意见的人,才是不敬神灵的人。”

  这时,连“博士俱乐部”的主要领导人、柏林大学的神学讲师布鲁诺·鲍威尔也向这个年轻的小弟弟报以热烈的掌声,立科中学的历史教员卡尔·科本感叹地说:“这才是从自己心中说出来的。”

  往往在这使马克思最激动的夜晚里,他又会提笔立即给父亲和燕妮写信,告诉他们他在“博士俱乐部”的事情和目的。“这里在争论中公开了很多对立的意见,并且我总是紧紧地盯住现代世界哲学。”

  当时的黑格尔学派已分成了左、右派。右派称为老年黑格尔派,他们用基督正统思想来解释黑格尔哲学;左派称为青年黑格尔派,他们坚持黑格尔的辩证法,从黑格尔哲学中作出无神论和反对专制统治的结论。马克思赞成青年黑格尔派的哲学和政治观点。

  马克思往往有意发起频繁而激烈的争论,从而使自己的思想能与那些杰出朋友的思想进行比较,渐渐地,这个俱乐部中的“小弟弟”有了中心位置。主要领导人布鲁诺·鲍威尔,成了马克思的忘年交。

  “博士俱乐部”也是个“文学俱乐部”,这促使一时“隐居陋室”的马克思又活跃了起来。这里有许多文化名人,著名文学家阿尔宁常以个人名义举行文艺晚会,这里的领导人神学讲师鲍威尔又酷爱戏剧艺术。

  新闻记者查斯在1846年出版的《新时代的柏林》一书中写道:正是在这里,在施特黑利咖啡馆里,柏林人为了议论种种新闻而聚集在一起。在这里,诗人亨利希·海涅一面津津有味地吃着夹馅蛋糕,一面创作他辛辣讽刺柏林上层社会的短嘲诗;在这里,20年代的戏剧批评家们写文章评论使整个旧欧洲为之倾倒的仲塔格的才华;在这里,“青年德意志”运动受到“七月革命”的影响而壮大起来;这里进行过关于黑格尔哲学的热烈争论;也正是在这里,“青年德意志”运动的思想成为过时的现象,而《哈雷年鉴》和《莱茵报》为它们的枪炮备足了弹药;在这里,柏林的新闻记者们给全德国的报刊撰写文章。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年轻的德国人民和新时代是在这里取得胜利的。

  马克思在“博士俱乐部”中得到了多方面的锻炼,成了青年黑格尔派中印象最深的一个,以至于他离开柏林之后人们还在经常谈论他。

  1841年9月,恩格斯到柏林服兵役,在柏林大学旁听哲学课。

  当时马克思已离开柏林,恩格斯从青年黑格尔派的朋友的介绍中了解到了马克思,在与埃德加尔·鲍威尔(布鲁诺·鲍威尔的弟弟)合写的一首长诗中,对这位特里尔青年的英勇气概作了生动的描写:

  是谁跟在他(布鲁诺)的身后,

  风暴似疾行?

  是面色黝黑的特里尔之子,

  一个血气方刚的怪人。

  他不是在走,而是在跑,

  他是在风驰电掣地飞奔。

  鹰隼般的眸子大胆无畏地闪烁,

  他满腔愤怒地举起双臂,

  仿佛要把广阔的天幕扯到地上。

  不知疲倦的力士紧握双拳,

  宛若凶神附身,

  不停地乱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