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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订终身(第2页)

  “那你看得上谁呢?”马克思要顺藤摸瓜。

  “你说呢?”燕妮反问道,又羞怯地说,“我只看得起我自己。”

  “我怎么知道你看得上谁?”马克思佯装问道,“我要是能钻进你的脑袋和肚子里就好了,我就会知道你真正喜欢谁。”

  “那,你就钻进去呗。”燕妮呵呵地笑着说,看了一眼马克思,很快地耷拉着头,羞红了脸。

  马克思瞧着燕妮的头发,那柔软的比任何玩具都好玩的一对小发辫……

  马克思算是已摸着了“瓜蒂”,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他接着就滔滔不绝地给燕妮讲述他在大学里当同乡会会长的事,讲常带大伙去“白马酒店”喝酒消愁,谈论政治,甚至去讨伐学校里那些横行霸道、为所欲为的贵族子弟。

  于是,马克思也讲了她关心的他右眼旁一个小疤痕的故事。

  “我知道你勇敢,但还得多长智慧,千万要注意保护自己,没有身体,还能有什么?”

  燕妮说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来,她又瞥了一眼家里的后门,对马克思说:“你过来,给我看看你那伤疤。”

  马克思向燕妮伸过头来,她那软绵绵的手指揉着那小小的隐约的疤痕,真像要把疤痕轻轻地拭去。马克思感觉到了通过那手指头传过来的一脉电流。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一次玩游戏把手脚都划破了。”燕妮一边嗔怪地说。

  “怎么不记得,这不是你的白手绢吗?我一直带在身上。”马克思从口袋里掏出手绢,一块折叠得方整熨帖的手绢。

  “好香啊!”燕妮打开手绢,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男人的香味。

  与其说她将手绢贴在鼻子上,不如说是贴在了嘴唇上。她把手绢按原来的折痕小心地折叠起来,交给马克思,说,“只不过已成了一块花手绢了。”

  “嗯,这是血的花。”马克思庄重地说,又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有一天,普天下受压迫的劳动者都自己觉醒起来,用自己的鲜血竖起一面旗帜,建设比圣西门更理想的社会……”

  马克思正是以他那非凡禀性的魅力、丰富的想象、深邃的智慧、博大的胸怀和不为一般男人所具有的刚毅气质,而使这位倾城的美女倾倒的。

  比马克思大4岁的燕妮,不仅是以她秀丽的容颜赢得了他的爱慕,她的文化素养、聪颖贤惠、高尚善良都使他中意。

  但燕妮这时还不知道,马克思已为她在波恩熬过了不少夜晚,写过了不少向她倾吐衷肠的情书恋歌。

  马克思也并不十分清楚,这特里尔甚至普鲁士的豪宅府邸内有多少富贵子弟、公子少爷前来登门求婚,向她倾吐爱心,然而都被她一一婉言谢绝了。

  马克思没有财产,又不是显贵,还是一个没有固定职业的大学在校生,尚不明将来的前程如何……这一切,燕妮清楚,不能与其他任何到家里来的男人相比,可孩提时马克思身上的一种无形的美的东西钳制着她,似乎自己只有同马克思在一起今生今世才会幸福,就是将来吃苦受难也是一种从他人那里寻找不到的幸福。

  他们久久地将视线交织融汇在一起,心里翻滚着……每天就这么呆呆相视地坐着,即便不吃不喝,也是一种最大的满足。

  暑假的又一天,也是在这个花园里,那却是夜莺歌唱的时候,马克思拉着与童年时代很不一样的燕妮姐的手,紧紧地握着,柔和而低声地对她说:“我们相爱吧!秘密地相爱!”

  燕妮拉着马克思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唇边,以示回答。

  这时,他们都捅开了心里闷得慌的窗户。

  马克思忘形地拍着手掌跳起来,惊得夜莺飞翔。

  银盘似的月亮把夜晚照得如同白昼,燕妮轻捷地走出了葡萄架,躲进了花园里的灌木花丛中,引马克思玩捉迷藏,追那童年的梦。

  “找我吧,我离你很近呢!”燕妮说。

  马克思扑进了花丛中……

  就在这时候,他们俩面对着满盘银月订婚承诺,只要活在人间,便终生结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