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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来，那是连续第三个跨年夜，他在医院值班。

许沐橙守在空荡的房子里，只给他拍了张烟花的照片。

他没回。

因为当时，他正和同样值班的甘棠一起，看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烟花。

医院里，只有甘棠理解他。

他们有同样的职业，同样的烦恼，同样的职业理想。

于是偶尔的倾诉变成了举杯对酌。

共同话题从许沐橙换成了其他。

新鲜感和激情密不透风，骗过他的心，骗过他的身体。

最后，当一切退潮。

顾时言才发现，他把真正爱的人，弄丢了。

越往后翻，册子上打勾的愿望越来越少。

那么多次争吵里。

许沐橙的愿望他几乎都没有做到。

可她依然愿意和好。

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当作她已经得到了补偿。

顾时言合上册子，早已泣不成声。

压抑许久的哭泣在被子里闷响，没有人听见。

他蜷缩在和许沐橙的房子里。

颤抖着把自己的东西一样样归位。

门口的情侣钥匙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