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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橙，醒醒。”

“求你不要有事，求求你。”

是顾时言。

甘棠的声音跟着响起。

“沐橙，我们还没有一起去堆雪人呢，你不是最喜欢下雪吗？快醒醒，我陪你一起去。”

我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苍白的天花板。

而我的病床边，空无一人。

原来，都是我痴心妄想。

我看着熟悉的医院，胃里一阵恶心。

我是这里的常客。

我爸酗酒成瘾，我一出生就带着严重的心脏病。

倾尽家财，不能根治。

只有甘棠。

她不嫌弃我病怏怏，只能摇着轮椅出门。

她会给我摘来野花，捧来新雪。

不能出门，甘棠会爬窗户到卧室，陪我聊天。

我的病越来越重。

我爸嫌我累赘，离婚跑路。

妈妈扛了15年，那晚，她终于崩溃了。

她喂给我安眠药，关进门窗，打开了煤气。

沉默的冰天雪地里。

是甘棠爬三层窗户，砸碎玻璃救了我。

为此，她双手被玻璃渣割破，养了好久。

我成了孤儿。

高中体育课，我只能在操场边看着。

他们孤立我，嘲笑我。

可我没所谓。

没有经历过生死的孩子，以为不和一个人说话，就是最大的恶意惩罚。

我只觉得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