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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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珩也站了起来，眼睛通红：“你说得轻松！放手？这八年我怎么放？我倾家荡产给你治伤的时候怎么放？我半夜背你去医院的时候怎么放？我看着你一次次做噩梦哭醒的时候怎么放？沈良辰，有些东西一旦背上了，就卸不掉了！”

“那就卸掉。”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今天，就在这里，我们卸掉它。祁珩，我不要你照顾了。我不要你的承诺了。我们两清。”

“两清……”

祁珩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扯了扯嘴角，却比哭还难看，“怎么两清？你告诉我，怎么两清？”

“你给钱吧。”

我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你觉得欠我，就用钱来还。给我一笔钱，足够我独立生活、看病、重新开始的数目。然后，我们分手，两不相欠。”

祁珩愣住了，像是没听懂我的话。

连远处的褚星遥都惊讶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我说，给我钱。”

我重复，“这是你最擅长的方式，不是吗？用物质补偿，用钱来买心安。好啊，我成全你。给我一笔钱，我们银货两讫，从此你是你，我是我。”

“这是最快的方式。”

我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祁珩，我们都累了。这场仗打了八年，该结束了。你给我钱，我给你自由。很公平。”

长久的死寂。

祁珩像一尊雕像般站在原地，只有胸膛剧烈起伏。

许久，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沙发，双手捂住脸。

“你要多少？”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沙哑沉闷。

我报了一个数字。

一个足够我在成都安稳生活几年、并且支付后续治疗费用的数字。

不多不少，正好是祁珩目前能动用的流动资金的绝大部分。

祁珩放下手，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