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第1页)
12
成都的春天来得比北方早。
我去了成郊的公墓,我找到了父母的合葬墓。
很简单的墓碑,刻着父母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墓周围很干净,显然一直有人打扫。
我将一束白菊放在墓前,蹲下身,轻轻抚摸冰凉的墓碑。
“爸,妈,我来了。”
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回应。
“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们。”
我低声说,“这八年,我过得……不太好。让你们担心了。”
我顿了顿,继续道:“但我现在,打算好好过了。”
“我离开他了。不是因为恨,是因为……我们都该有自己的生活了。他很好,没有亏待我,给了我足够生活的钱。你们不用担心。”
“我来了成都,在一个康复中心工作,林医生人很好,我会在这里重新开始。”
“爸,妈,”我将额头轻轻抵在墓碑上,闭上眼睛,“我会好好的。我会努力好起来,好好生活。你们……放心吧。”
眼泪无声滑落,渗入石碑下的泥土。
不是悲伤,而是告别。
告别那个被困在火场、被困在过去、被困在愧疚和恩情里的沈良辰。
从墓地回来,我去剪了头发。
及腰的长发被剪短,到肩膀的位置,发尾微微内扣,利落清爽。
理发师问要不要染个颜色,我想了想,说:“就黑色,挺好的。”
镜子里的女人,瘦,苍白,但眼睛很亮。
短发让我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也显得更坚定。
第二天,我去了康复中心,找林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