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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把车把拧正,单腿继续踩了两下——但左腿已经使不上力了,踏频瞬间垮掉,车速骤降。
后面上来的选手纷纷绕过他。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那种眼神我见过,是看向一个已经出局的人的眼神。
他还在踩。
左腿每蹬一下,脸上的表情就扭曲一次,嘴角扯着,眉毛拧成一团。
汗从额头滴下来,砸在车把上,溅开一小片水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大腿外侧已经鼓起来一个包,肌肉线条完全变形了。
最后一截陡坡,他站起来了。
把全身重量压在右腿上,左腿几乎只是象征性地跟着转。
共享单车以每小时不到五公里的速度向上挪,车身吱吱呀呀地呻吟,像一头濒死的牲口。
他抬头看了一眼坡顶,目光涣散,嘴唇上全是干裂的白皮。
爬到坡顶的时候,他整个人从车上摔下来。
趴在路肩上,大口大口喘气,左腿蜷在身下不敢伸直,整个大腿外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他伸手去摸了一下,碰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发出短促的抽气声。
医护队的摩托从后面上来了,红白相间的车身上闪着灯,嗡嗡地碾过碎石停在他旁边。
两个穿荧光背心的人跳下来,一个人扶住他的肩膀,一个人去抬他的腿。
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整条赛道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