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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帐篷里,刘宽躺在折叠床上。
左大腿裹着厚厚的冰袋,冰袋外面渗出一层水珠,顺着床单往下淌。
队医摘了手套,语气公事公办:“股四头肌严重拉伤,肌腱也有损伤迹象。”
“建议立即终止比赛,去医院做核磁。”
刘宽没看他,眼睛盯着帐篷顶,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帐篷顶是墨绿色的防水布,上面沾着不知道哪场比赛留下的泥点子。
旁边一个年轻护士递过来一杯温水,他没接。
几个队友围在床边,没人说话。
那五辆共享单车歪七扭八地靠在帐篷外面的护栏上,其中一辆的前轮已经瘪了,轮胎软趴趴地贴在地面上。
另一辆的链条掉了下来,拖在地上沾满了泥,油渍混着沙土糊成一团黑乎乎的疙瘩。
一个年轻队员小声问:“队长,那我们还……”
刘宽闭上了眼睛。
“不骑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肺叶最底下挤出来的。
帐篷外面,赛道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我正处在第二集团的头部,前面只剩一个选手——就是之前穿红白队服的那个。
他的节奏极稳,踩踏圆润流畅,过弯时重心转移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专业训练出来的。
我盯着他的背影,发现他过弯时内侧踏板放得极低,膝盖几乎擦到地面。
这是典型的竞赛姿态,靠核心力量在控制整辆车的平衡。
最后十公里,我咬住了他。
下坡路段,我利用车架几何优势在弯道里追回了小半个身位。
平路冲刺,他的功率输出明显比我高出一截,大腿像两个活塞一样稳定而有力。
最后三百米,两人几乎并排冲线——他先我半个轮子过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