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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那种味道黏在鼻腔里,怎么都甩不掉。
我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见刘宽靠在床头。
左腿打着固定支具,白色的石膏从脚踝一直裹到大腿根,外面缠着一圈绷带。
脸色蜡黄,下颌上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嘴角干得起皮。
床头柜上摆着一沓检查报告,最上面那张写着“肌腱撕裂,建议手术”。
报告旁边是一碗没动过的白粥,勺子搁在碗沿上,粥面已经结了一层膜。
我推门进去。
他抬头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也没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窗外有救护车鸣着笛开出去,声音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马路尽头。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在刮喉咙:“医生说了,以后不能骑车了。”
“肌腱撕裂。”
“恢复好了正常走路没问题,但高强度运动——这辈子别想了。”
他说完这句就停住了。
眼睛盯着被子上一个洗不掉的小污渍,深褐色的,不知道是酱油还是血迹。
盯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
“老徐,对不起。”
“我要是当初听你的……”
他没说完。
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