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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在老巷茶馆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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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子时打烊不接因果(第3页)

他无比清楚这一点。以现在这具身体的容量,刚才那一下已经接近危险警戒线——再动用法眼透物窥探,不等寒疾发作,阳气先就要溃堤。好在《山泽通气诀》还能稳住底子,只要不强行透支,短时间内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那块砖……

顾衍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厅。阳光从门窗缝隙投下,在积着微尘的空气中拉出光柱,照亮普通的桌椅、柜台、茶具,一切都平常甚至破败。只有那块砖静静嵌在地板中央,颜色深沉,边缘规整,和周围严丝合缝,看不出半点特异。

如果不是刚才那一眼……

就在这时,一幅破碎的画面毫无征兆撞进他脑海。

——同样是老旧建筑内部,像祠堂,又像仓库。光线昏暗,窗外泼天暴雨,雷声闷响。几个穿旧式军装、面容模糊的士兵,正用铁锹和镐头在大厅中央奋力挖掘。泥水四溅,挖出不深不浅的坑后,一个士兵小心翼翼将用油布裹得严实的长方形铁盒放进去,再迅速掩埋、夯实、铺地砖……动作熟练而紧张,像在完成一项绝密使命。

画面一闪而逝,只剩下剧烈的头痛和丹田处更尖锐的刺痛。

“呃……”顾衍闷哼一声,用手死死按住小腹,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阳气真的快到极限了。

他不敢再犹豫,也顾不上节省,艰难地挪动身体离开太师椅,扶着墙壁和柜台,一步步挪到茶馆最里侧的角落。那里靠墙放着个沉重的老式雕花茶柜,漆色斑驳,铜活氧化发黑。

顾衍喘了几口气,用尽力气将茶柜挪开寸许,露出后面灰扑扑的墙面。他伸出依旧微颤的手,在墙砖上摸索一阵,找到一块边缘细微松动的砖,轻轻抠了出来。

墙砖后面是个不大的凹洞,里面塞着几件用油布包裹的物事。

顾衍将它们一一取出:

首先是罗盘。枣木底,包浆厚重,中央天池磁针已有些黯淡,但盘面雕刻的八卦、天干地支、星宿分野依旧清晰深邃,透着沉甸甸的岁月感,形制绝非近百年之物。

其次是几枚古旧铜钱。不是常见的清代制钱,是更古老的开元通宝,甚至混杂着几枚锈蚀厉害的半两钱,边缘磨损光滑,穿系的红绳早已褪色发脆。

这些是他魂穿醒来后,在这具身体原主人遗物里找到的,原样塞在这个隐秘凹洞里,原主似乎从未用过,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它们的存在。顾衍之前自身难保,也一直没动用。现在,不得不用了。

他将罗盘平放在异常地砖旁的地板上,铜钱握在左手掌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凝聚了些。

指尖贴着枣木盘面,熟悉的触感顺着经脉漫上来——这是前世练了几十年的本事,不用动用法眼,单凭指尖的震颤就能辨出七八分。

深吸一口气,顾衍强迫自己忽略丹田的刺痛与四肢的冰冷,默运半圈《山泽通气诀》稳住气息,将注意力集中在罗盘上。

他没有开启法眼,只用最基础的风水师望气观形的本能,配合掌心铜钱微弱的感应——这是低消耗探查手段,属于风水师的基本功,远比不上法眼精准,但胜在稳妥,不会轻易触动根基。

罗盘中央的磁针开始微微颤动。

起初是无规则晃动,很快,颤动有了方向性。针尖缓缓转动,掠过几个方位后,稳定指向那块深色方砖的正中心,还微微下沉,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顾衍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罗盘的反应,结合刚才破碎的画面与法眼所见,指向性已经很明显:这块砖下面,确实埋着东西。而且那东西散发出的气息,与孙金彪身上那枚邪异玉蝉同源——都是阴邪死气,只是更加内敛、沉淀。

会是什么?

士兵埋藏的铁盒?里面装着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个茶馆、这块地砖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