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归途与暗涌（第2页）

黑猫没有再出现。

它随着那道光柱消散了，或者说，它终于完成了三百年的使命，回归了天地。沈音时不时回头张望，眼神里带着一丝失落。她很喜欢那只猫，虽然它总是冷冰冰的，但在关键时刻，它比谁都可靠。

“它还会回来吗？”沈音问。

“也许吧。”林尘说，“神识散了，但灵韵还在。说不定哪天，它又会出现在某个巷口。”

回到车上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周景行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他开得很稳。车子驶出山路，重新回到了柏油马路上。窗外的景色从荒凉的山林变成了熟悉的城镇，路边的商店、行人、车辆，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充满烟火气。

但这种真实感，却让沈音觉得有些不安。

“林尘，”她看着窗外，“如果老鸦岭的阵眼废了，那下一个目标会是什么地方？”

林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里紧紧攥着那两枚碎裂的玉佩。

“城南。”他吐出两个字。

“城南？”沈音一惊，“可是顾长路住在城南，而且我们刚才在顾长路家看到的阵法图，修正方案里也提到了城南……”

“正因为如此。”林尘睁开眼，目光锐利，“顾长明——或者说那个被附身的顾长明——每年七月十五上山，不仅仅是为了修补封印。他可能一直在试图转移阵眼。”

“转移阵眼？”

“把老鸦岭的压力，转移到别的地方。”林尘的声音很冷，“而那个地方，就是顾长路住的那片家属院。那里看似平静，其实地底下，可能早就千疮百孔了。”

周景行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

“你是说……”周景行转过头，脸色惨白，“顾长路那里……也不安全？”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林尘解开安全带，“顾长路那栋楼，就是新的阵眼。”

车内一片死寂。

沈音想起顾长路那个充满书卷气的小屋，想起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阵法图，想起他提到哥哥时那双泛红的眼睛。

那个孤独的老人，守着哥哥的遗物，守着那盏“长明灯”，却不知道自己的家，早就成了另一个漩涡的中心。

“快！”林尘低喝一声，“给顾长路打电话！”

周景行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嘟……”

电话通了，但没有人接。

“接电话啊！老顾！快接电话！”周景行对着手机大吼，额头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