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囚笼哑巴新娘(第2页)
一个面容严肃、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迎了上来,她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式盘扣衣,眼神像尺子一样在沈音身上来回度量。
“我姓张,是古堡的管家。”她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刻板,“大少爷在书房,婚礼仪式从简,您直接回房就行。请跟我来。”
没有欢迎,没有笑脸,甚至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沈音默默地跟在张管家身后,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这座空旷的城堡里显得格外突兀。
走廊两侧挂着一幅幅油画,画中人物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眼神却仿佛都聚焦在她这个新来的闯入者身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檀香和尘土混合的味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管家在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停下,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这里就是您的房间。晚餐稍后会有人送来。没有吩咐,请不要随意离开房间,尤其不要靠近东侧的塔楼。”
最后一句话,她的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沈音点了点头,提着裙摆走了进去。
房门在她身后应声关上,发出沉重的落锁声。
沈音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间大得惊人,布置极尽奢华,古典的欧式大床,精致的梳妆台,还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但所有的家具都蒙着一层不易察ax觉的灰尘,透着一股长久无人居住的冰冷气息。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山野的凉意。从这里望出去,可以看到古堡后方的花园,以及更远处那座被张管家特意提及的东侧塔楼。
塔楼在夜色中像一个沉默的巨人,顶端透出一点微弱的、像是烛火一样的红光,一闪一闪,充满了不祥的意味。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音猛地回头,心脏骤然收紧。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很高,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光线从他身后照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几乎是实质性的,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一步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沈音的心跳上。
终于,他走到了光亮处。
沈音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英俊到极致的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的线条显得有些刻薄。但他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寒潭,里面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一丝温度。
他就是陆夜深,她名义上的丈夫。
陆夜深也在打量她,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他似乎对她头上的红盖头和这一身嫁衣感到极度的厌烦,眉头微微蹙起。
沈音紧张地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想扯下盖头,想对他比划手语,告诉他自己是谁,可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