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页)
“没什么。”
简知摇头,将他的手从身上拨下去,重新挺直了脊背。
“该过去了。”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在一楼停下。
简知率先走了出去,纯白西装勾勒出他的背影,正肩窄腰,挺拔得像是一棵抽条的小白杨。
叶沉之欣赏片刻,才长腿一迈,跟上他的步伐。
进入宴会厅前,他始终跟在简知身后一步,恰到好处的距离,属于保护者的位置。
长长的走廊上,每隔十几步,就会看见一个男仆。
他们手捧银质托盘,上面摆着蜡烛,散发着幽幽火光,照亮两旁的油画。
墙面被深色木质护墙板包裹,油画一幅接一幅悬挂其上,画框精致繁复,几乎到了艺术品的程度,鎏金边角在烛光下泛着冷淡的光。
画中人无一例外端坐正中,背景被刻意虚化,只留下象征权力与地位的暗纹纹章与厚重帷幕。
他们的神情大多相似——克制、冷静、居高临下。
无论男女,目光都笔直地投向画外,像是在审视着什么,蜡烛昏黄的光影跳动着,那眼神仿佛会动一般,追着简知和叶沉之的脚步。
画作的角落有金属制作的铭牌,只标注姓名与任期,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私人痕迹,刻意抹去了“人”的部分,只保留了“掌权者”这一身份。
目光在走廊中层层叠叠地铺开,注视着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仿佛正在衡量他们的价值。
如果不是时间迫在眉睫,他们要去参加简放准备的鸿门宴,简知真想停下来,好好看看这些油画。
到底是什么人,才会把各代家主的油画挂在走廊里,让每一个前往宴会厅的宾客观赏?以为是在拍唐顿庄园么?
简知的视线从油画上一掠而过,在那些厚重油彩之间,陌生的脸正在对他笑。
昏暗烛光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简家在联邦中并不算,线条冷硬而严谨,与四周柔软的布料形成突兀的对比。
简知下意识看向那些雕刻,不知道为什么,简家的家族纹章,看起来竟然像是一团团纠缠不休的触手,构成了某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图形。
他觉得奇怪,多看了几眼,那些图形如同有生命一般,在他的眼前微微扭曲着,简知恍神了一瞬,太阳穴感到一丝刺痛,手背已经被叶沉之按住了。
温热的体温从他的掌心传过来,刚刚冰冷下去的血液又流动了起来。
简知仿佛又嗅见了那种只有他们能闻到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