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覆手为雨02(第6页)
虞青呵斥道:“大胆!见了本官还不行礼?”
“谁大胆?我乃选曹尚书,官秩二千石,你不过是进奏曹左部督,官秩一千石。你应该向我行礼才对!”暨艳不屑道,“虞青,别人怕你们解烦营,我可不怕!”
虞青冷笑道:“你已是戴罪之身,还敢大言不惭?”
“未经三审定论,你就说我是戴罪之身?谁给你的权力?我看你才是大言不惭!”
“我们在你房中发现了罪证,证明你就是烧毁黄鹤楼、毒死朱治……”
“放屁!”暨艳骂道,“仅凭几张来历不明、真伪不辨的帛书能证明什么?你们解烦营就是这么断案的?那我要是让人往你官署里放上几封伪造的曹丕书信,是不是就能证明你是进奏曹的暗桩?”
虞青一时语塞,竟然答不上话来。她本想带足了人手,给暨艳一个下马威,想不到却碰了一鼻子灰。她只得挥了挥手,解烦卫们都退出了甬道,只留下暨艳和她。
虞青道:“暨艳,就算你再巧言善辩,这次的牢狱之灾也是躲不过去了。你只有好好跟我合作,才能留一条生路。”
暨艳抱起双臂,挑衅地看着她:“合作?”
“供出这一系列案子背后,指使你的人。”
“什么案子?你刚才提到毒死朱治,朱治太傅是支持裁撤官员新政的,我毒死他,说得过去?”
“朱治支持新政,毒死他的人最可能的就是反对新政的人,你们利用这点,让反对新政的官员人人自危,不敢……”
“放屁!照你这个推断,那一开始我就zisha不是更好吗?那样就没有人敢反对我了。”暨艳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是怎么当上解烦营左部督的?”
虞青脸色铁青,忍住怒气道:“从毒杀朱治到烧死孙敖,这一系列案子谋划缜密,布局庞大,不是你自己一个人能操纵的。我已经得知,这些案子中都留下了寒蝉的线索,你是受了寒蝉的指示。现在你要做的是,供出寒蝉是谁,为你减轻罪责。”
“寒蝉?”暨艳哈哈笑道,“我听说了,就凭那块寒蝉令牌,你就断定这些案子都是寒蝉所为?真是的,你怎么可以蠢到如此地步?当初裁撤官员时,我怎么就没把你给裁了呢?”
虞青拔出腰间长剑,色厉内荏地喝道:“暨艳!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
暨艳将头探到木栅外:“来,来,来,你有能耐就这么砍下去。”
虞青握着长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但还是强忍着怒气,平复下来:“暨艳,我再说最后一遍,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我要是怕死,怎么可能还会推行新政?”暨艳嘲讽道,“虞青,多说无益。”
“即便不怕死,你心中又何尝没有怨气?”虞青耐心道,“有些人怂恿鼓动你推行新政,却在关键时刻退缩,使得你独自承受整个官场和世家门阀的怒火,对于这些人你就任其安居其位吗?”
“你是说张温中郎将?”暨艳笑道,“这不怪他,他的本意大概只是借助新政,整顿一下官场风气,裁减少数冗官庸官。本来他就出自‘顾、陆、朱、张’四大豪族,新政损害的是他们张家的利益,他能舍小利而见大义,已是难得。只是他想做到二三,暨某做到了七八,超过了他所能容忍的程度而已。我们是君子之争,不当紧。”
虞青抬了下眉毛:“张温区区一个中郎将,不值得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让你去攀附诬陷。”
“搞出这么大阵仗?”暨艳的眼神一凛,“听你话中意思,那些案子你都知情?虞青,你真是活腻了,你身后是江东系,还是淮泗系?”
“话不能乱说,这些案子明明是你假借寒蝉之名,为铲除反对新政之人所犯下的,张温与你是同谋不假,但你们背后还有筹谋之人才对。”虞青道。
暨艳摇头,道:“弄了半天,原来你要我诬陷的,是太子殿下。”
“太子?如果他被确定为这系列案子的幕后主使之人,储君之位就保不住了。”虞青眼中满是热切之意,“一个废太子,有什么好怕的?”
“你真是疯了。”
“暨艳,其实我家主公一直对你青眼有加,觉得你是经天纬地之才。此次因为形势所迫,群情汹汹,可能会让你暂时跌入谷底,但你若是一口咬定孙登,不但能免去死罪,日后我家主公还可借机让你东山再起。”虞青道,“其实说起来,孙登才是你落难的罪魁祸首,若不是他优柔寡断,临阵退缩,让你失去了靠山,解烦营又怎么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