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东吴机密(第4页)
傅士仁道:“你说什么?为吕蒙报仇?”
贾逸看向吕蒙,道:“今夜,东吴大都督吕蒙将死于荆州士族之手!”
“胡言乱语!我们从没想过要杀他!”
“你们不杀他,吴侯又怎么能杀你们?”
傅士仁踉跄了一步,惊疑地看着吕蒙。
贾逸道:“吕将军身为淮泗系的中流砥柱,又是东吴军中重将,前来参加新降之人的宴会,不但未带麾下诸将,连亲卫都没有,这难道不是献头之策?”
吕蒙自出现在宴席之上,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笑容:“难怪孙尚香和陆逊都看重你。贾校尉,你果然是个人才。”
贾逸追问道:“吕将军,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吕蒙点头:“不错。”
“吕蒙将军死于荆州士族之手,陆逊将军为您报仇,剿灭参与谋反的荆州士族,顺理成章地接任东吴大都督,掌握军权。吴侯这条一石二鸟之计,可谓相当精彩。只不过,容我问一句,吕蒙将军是心甘情愿赴死的吗?”
吕蒙坦然道:“想当初我也是叱咤风云的英雄,如今却被病痛拖累成了这个样子。与其病死榻上,倒不如用这将死之躯,再为仲谋做一些事情。”
傅士仁的额头上沁出大颗汗珠,嘶声道:“孙权他怎么敢这样?离了我们,他怎么统辖荆州?”
“统辖荆州?”贾逸冷笑道,“你们这些荆州士族不事劳作,只是盘剥民众而已。杀了你们,自会有人取代你们的位置。关羽有川中的荆州士人掣肘,汉中王爱惜名声,才会对你们一再姑息,容忍你们活到了今天。你们自己看不清天下大势,妄自尊大,到头来自寻死路,可真是怨不得别人!”
傅士仁暴跳如雷,大声吼道:“谁听你在这里胡乱聒噪,来人,将他先给我砍了!”
那些郡兵却站在贾逸身旁,一动不动。
傅士仁气急败坏地冲到一名郡兵跟前,去拔他腰间的环首刀。那名郡兵死死拽住刀柄,一抬手反将傅士仁推得倒退了几步。
傅士仁气急叫道:“反了,反了!你们都被几句话给唬住了吗?真是一群废物!”
贾逸叹道:“你都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这些郡兵就是那些黑衣杀手吧?你不是说过,他们是虞青调教出来的人吗?”
“那又如何,虞青不在,他们就得听我的!”
“如果虞青在呢?”贾逸朗声道,“虞校尉,你一直藏在暗处,就不怕这厅中事态脱离了你的掌控?”
傅士仁张口结舌,循着贾逸的目光看向大门,并未发现有打开的迹象。又等了一会儿,仍未听到什么动静,他恼羞成怒地跑到那群荆州士族中间,抓了一把佩剑,朝贾逸冲来。
离贾逸还有十多步的距离,长剑还未拔出,就听见“咻”的一声,一支黑色弩箭射在傅士仁正前方的地上。傅士仁脚下一软,双腿打着圈跌倒在地。他惶恐地爬起来,向四周望去,却见大门“吱呀呀”向两边敞开,几十束火把飘进厅中,将四下照得雪亮。
虞青身着一袭软甲,按着腰间的长剑走了进来。
傅士仁拭去额头上的汗珠,连滚带爬地跑过去:“虞校尉!虞校尉!这姓贾的小子在妖言惑众,您不是跟他有仇吗?赶快杀了他!杀了他!”
眼看傅士仁已经扑到近前,却见虞青手腕一翻,一道寒光没入了傅士仁的胸中。
傅士仁的身形为之一挫,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胸中的匕首,带着哭腔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想杀贾逸……这……”
虞青的手腕一抖,再一道寒光没入傅士仁的腹中:“傅士仁,私仇和国事,我还是分得清的。”
傅士仁向后退了几步,伸手指着虞青,想要说些什么。虞青却欺身向前,又是一道寒光刺进了他的咽喉。傅士仁捂着喉咙,满眼惊惧地跪倒,重重摔在了地上。
贾逸上前向虞青拱手作揖:“多谢虞校尉不计前嫌。”
虞青冷冷看了他一眼:“贾逸,没有什么不计前嫌。今日我不杀你,是因为不能杀你。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