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襄樊之战(第6页)
“人是很复杂的,不能简单用好坏来区分。”贾逸宽慰了他一句,试探道,“傅都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寒蝉命你杀掉傅士仁,你会怎么办?”
“杀便杀了。像我这样的义子,傅士仁曾经有三个。”
“曾经?”
“对,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傅士仁觉得,义子又不是亲儿子,关键时刻就应该替义父去死。那两个精明干练的义子,一个在六年前的一场伏击中,为了救他力战而亡;一个三年前卷进一场刺杀,事情败露后被抓,自己扛下了所有事情,被赵累斩了。我不像他们两个那么父子情深,不会因为叫了人家几声爹,就心甘情愿地送死。”
贾逸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寒蝉虽然不准你向我透露已知的消息,但你帮我去查几件事,不在禁止之列吧?毕竟你收到的命令是协助我。”
傅尘停顿了一下:“这好像也说得过去。你要我查什么?”
“当年运送火油进城,经手的是傅熙。我在想,那些衣甲、连弩、丹阳铁剑,可能也是傅士仁交代给他信任的属官去办的,你能不能帮我查出来都是谁?”
“你要对付傅士仁?为什么从他下手?”
“公安城中发生的这一切,应该都是傅士仁和江东系做下的。我想要摆脱被追杀的困境,自然要先从傅士仁下手。”
“不过……你的身份是解烦营校尉,是不是要帮江东系?”傅尘道。
“帮江东系?为什么要帮他们?我是跟着诸葛瑾前来求亲,顺便调查甘宁遇刺一案的。在公安城里,我被江东系和傅士仁设计,险些死在曹魏使团驻地。更不用说在旧太守府,差点被傅士仁的杀手射成筛子。而且,孙尚香和寒蝉都没有明确命令我协助江东系,我为什么要帮他们?”
傅尘眨了眨眼:“所以,你对付傅士仁和江东系,只是因为他们对付了你。”
“也可以这么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傅士仁和江东系要做的事情,可能跟孙尚香和寒蝉的目的相同?”
“没有人告诉过我,都当我是个棋子而已。那么,就算我搅了他们的局,也不能怪我。”
傅尘皱眉道:“用那些大人物的话来说,你这就是不识大体,不顾大局,不愿牺牲,将个人私利看得太重。”
贾逸点头:“不错。”
“如果我是大人物,一定会把你骂得狗血淋头。可惜,我不是大人物,而且我通常也是这么干的。”傅尘坏笑着道,“放心,这个忙我一定帮。”
贾逸松了口气,环顾四周后又道:“这间屋子,孙梦是不是来过?”
傅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孙梦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也在寒蝉限制的消息之内?”
“那倒不是。我跟孙梦不熟,但她应该不是寒蝉客卿。”傅尘道,“你怎么又问起了她?”
“我将傅士仁绑进旧太守府,是她带人找到了我。听傅士仁的口气,似乎她还担任着护卫傅士仁的职责。但在我跟她交手的时候,她却故意挡在我身前,阻止弩箭发射,并且让我逃向东门。”
傅尘促狭地笑了:“那是不是这位孙姑娘真的爱上你了?为了你的安危,连孙尚香的命令都阳奉阴违了?”
“你说哪里话,她虽然表现得很活泼,但我总觉得她心里藏了很多事,不是那么简单。况且孙尚香是什么人,解烦营的创建者,首任都督,她会安排一个容易动情的人作为心腹?”
“女人的心思,总是很难猜的,贾校尉还是慢慢去参悟吧。”傅尘丢给贾逸一柄长剑,“虽然外面形势越来越紧,不过你肯定还会跑出去乱窜,这柄剑送你防身好了。”
贾逸接过长剑,拔剑出鞘。油灯昏黄的亮光照在剑身,映得满室寒光,他随手挽了个剑花,风声锐利如刃,寒气扑面。这是一柄上好的长剑,比在旧太守府的那柄还要好上不少。
贾逸问道:“你既然学的是枪术,怎么还搜罗了这么多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