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井底密室02(第2页)
傅尘弯腰应了个诺,挥了下手,几名郡兵一起向后跑去。赵累沉默了一会儿,平息了一下情绪。按照官职品秩来说,傅士仁比他高,傅尘跟他同级,他不该如此呵斥两个人。但他们办事如此散漫,以至于被刺客钻了空子,杀了前来立盟的甘宁,真是弥天大错!
眼下最好的处置办法,就是拿下傅士仁和傅尘治罪,也算是给东吴一个交代。但赵累做不到,眼下不说公安城,就算是整个荆州境内,愿意在汉中王手下做事的荆州士族也已经不多了。处置了这两个人,不但那些原本态度暧昧的荆州士族会兔死狐悲,那些蠢蠢欲动的也一定会借机生事。关羽将军正在前方与曹魏鏖战,倘若荆州不稳、民心生乱,后果不堪设想。
他按捺下了怒气,快步走到甘宁的尸体旁:“甘宁将军身上有两处致命伤,咽喉一处,胸口一处。傅都尉,你掌管城中安防,如何看待?”
傅尘上前仔细端详了一阵:“从伤口形状来看,咽喉好像是剑伤,胸口插着短戟,那就是戟伤了。不过,好像不太对……”
赵累沉声道:“高手对决,有两处致命伤很平常,但有两处不同兵刃的致命伤就有些蹊跷了,况且其中一处还是甘宁自己的兵刃。”
傅士仁这时才插话道:“赵长史,你看这边没我什么事了,我能不能……先回去?”
赵累没有理他。
傅士仁期期艾艾道:“我……我这不是来回跑的时候,闪……闪着腰了吗?我再不回去休息一下,估计明天就起不来了。”
赵累不耐烦地摆摆手,傅士仁松了口气,转身在郡兵的簇拥下快步离去。
傅尘道:“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刺客与甘宁交手时,夺过他的短戟,然后刺进了他的胸膛?我看那四个亲卫的伤口都是刀伤,白衣剑客杀他们的时候,好像并没有拔剑,用的也是他们的环首刀。”
“亲卫的身手跟甘宁怎么比?白衣剑客面对甘宁还能徒手,那身手要高到什么程度?而且甘宁咽喉的致命伤就是剑伤,如果白衣剑客用甘宁自己的短戟重创了他,又何必再拔剑相刺呢?”
赵累蹲下身,将甘宁胸口的短戟拔了出来。
傅尘忍不住道:“赵长史,仵作还没到呢。”
伤口不太对,如果真是戟伤,伤口应该更扁平一些,而现在伤口的尺寸有些大。赵累意识到了,胸口的伤口并不是戟伤,而是另一种兵器。刺客将甘宁的短戟插在伤口上,是为了掩饰那种兵器造成的伤痕。咽喉上的剑伤也是同样的目的。赵累仔细观察,发现伤口被短戟来回搅动过,已经破坏了原本的形状,所以尺寸才会显得有些大。为什么凶手要进行掩饰,难道是因为兵器太过独特,容易暴露刺客的身份?
一名郡兵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附在傅尘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赵累皱眉道:“怎么了?这公安城内还有什么事,是我这个军议司长史不能知道的?”
傅尘有些尴尬地笑笑:“我的姑父……不,傅熙跑了。”
“跑了?”
“今天中午他带了两辆马车,说要去武陵找张机看看他夫人的伤寒症。东门的兄弟就没有盘问,直接让他们出城了。”
“混账!我不是早有军令,任何人出城都要报备军议司吗?”
“张机是天下神医,常年居住在魏地,到咱们荆州行医一次不容易。东门的兄弟觉得这事儿不好耽搁,再说傅熙又是上司,所以就没有禀告。”
赵累气极反笑,喝令道:“来人!”
一名白毦卫都伯应声站了出来。
“你带人去东门,把当值的那群废物全部押解到菜市口,即刻砍了!”
都伯领命而去,傅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赵累看着他,道:“傅都尉,你觉得城中还有哪些士族,可能与江东系有所勾结?”
傅尘摇头道:“不知道。”
赵累冷笑道:“那很好,从今日起,所有士族家宅附近,全部由白毦卫带领郡兵把守,倘若再度发现鬼鬼祟祟之人,带队的白毦卫不必上报,可自行裁决,你看如何?”
“赵长史,这么做未免太严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