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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中午来电:
“立案材料已经递上去了,法院正式受理。
车辆变卖款、储蓄存款、医疗赔偿,三项诉求全部写进诉状。接下来等送达。”
我说好,挂断电话,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宝。
她正咿咿呀呀吮着手指,眼睛圆亮。
我妈把奶瓶递过来,没多问,只说:“该做的做,不该心软的别心软。”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赵大勇站在门口。
头发乱糟糟,那件油渍斑斑的t恤领口都松了,手上拎着一个鼓囊囊的纸袋。
我打开门,没让身。
他嘴角抖了抖,嗓子里像卡了沙子:
“沈女士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打人。
这一万块,算我赵大勇给你赔罪。
梁景川那王八蛋替我签的调解书,不算数!”
我没接,只看着他:
“钱你拿回去。律师函怎么写,我的诉求是什么,你听法律安排。
我只要求你当众说清楚,打错了人。”
赵大勇愣了愣,眼眶一下通红,弯腰连鞠三个躬:
“是,是,我认,我全认。”
门关上。
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出了口气。
接下来几天,消息密集得像筛子漏豆。
法院送达文书当天,梁景川的银行账户被冻结。
他借钱的消息在同学群传开,有人问:
“景川,怎么闹成这样?”
他回了一条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