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咎由自取:奸狡游徼出巡,一代“大虾”沦为阶下囚,受尽折磨屈辱招供(第1页)
荆州启林郡吉县,街道上人烟凑集、项背相望,酒肆的青旗迎风飘扬,散出阵阵醇香。
彩帛铺子前几匹姜黄布料在阳光下晃人眼目,与货郎担上红红绿绿的香囊交织在一起,呈现出闹市喧哗繁盛的景象。
众人闲适安步,或驻足于胭脂水粉之间,或流连于胡人杂耍之侧。
满街皆是温言细语、市井欢笑,直到一声呐喊传来,紧接着两道迅疾身影在人群间猛然穿过——
“贼人休走!游徼在此,你还想往哪跑?”
追击者穿一身玄黑官袍,以几抹绯红滚边,领口露出牙白内衬;肤色麦黄,头束高马尾,步伐轻灵身姿矫捷;手提一把精钢环首刀,劲风鼓动袍角猎猎作响,空气中还飘荡着阵阵朦胧的女儿香。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在下犯了何事竟引得游徼大人苦苦相逼?”
奔逃者着一袭白衣背负长剑,身形瘦削,虽有些狼狈,却隐现器宇不凡之态,正是江湖上威名赫赫、却少有人知晓其真面目的大侠——逍遥真人。
然而他此时步履散乱,忽快忽慢,踉踉跄跄竟似个瘸子。
倒也不是那游徼有多大本事,而是他心有疑虑举棋不定:
此女为什么要追自己?
难道是王阿满气不过报了官?
如若这样那他似乎“理应”跟对方走一遭,但这启林郡与他当初下船的上林郡之间隔了近百里,王阿满一介凡夫俗子哪来那么大能耐让邻郡官差跨界缉拿?
“哈,自己做了什么不清楚,还要别人替你说出来?你这淫贼潜入民家偷香窃玉,坏人婚姻,乱人妻妾,本官今天要为民除害!”
“呜——!”
对方所言精准戳中痛处,他心中不禁纳闷,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脚步又慢上些许,身位也逐渐拉近,但依旧隔着一柄刀的距离。
“说不出话来了吧,你这是做贼心虚!”
“……”
二人你追我赶,明晃晃的大刀吓得行人争相躲闪,集市顿时乱作一团,各色货物跌落在地上,不时有人浑水摸鱼,趁乱摸走几样,而那位游徼大人对此并不知情,她眼中只有前方那长了两条腿的“功绩”,以及一柄绝非凡品的宝剑。
“哈啊……哈啊……小样,还挺能逃?”
靠着对地形的了解,以及一众下属的围追堵截,霍应鸩最终成功将贼人逼至巷道死角。
她擦了擦额前汗水,按住一只金丝护腕顺着小臂向上捋,将内收的衣袖推向后方露出一只白净手腕,紧跟着又捋起对侧衣袖,钢刀在掌间跳转两遭又重新握在右手,刃尖缓缓抬起指向逍遥的脑袋。
“我不是在逃,只是不想误伤无辜,走吧,这也是为了你好。”
与气喘吁吁的游徼相比,逍遥气息平稳泰然自若,仿佛先前那番“激烈”的追逐不曾发生一般,再配上他这句好似“讥讽”的话,听在应鸩耳中简直嚣张极了。
“好啊——死到临头了还敢口出狂言,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身为街市上只手遮天的游徼老大,向来蛮横惯了的霍应鸩受不了这气,提刀便砍,打算用硬实力征服那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乒——”
一道残影略过,应鸩忽觉手中一松,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钢刀不知何时已被对手夺去,卡在指间转动。
她脸上的笑意当刻凝滞,小跳着往后退上几步,全身紧绷神色警惕地望向这来历不明的白衣少年。
“你……这附近都是本官的地盘,后面可还跟着一大帮子人呢,动手前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