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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芙看侍卫的表情，心里的温度比天气还冷。

　　她转身往回走，直接就去御书房。

　　御书房内，龙案上放着一个沙盘，高灿正盯着看；那是攻打大安的推演。

　　“徐图走左翼，韩战居中。”高灿在沙盘上比画：“大安不像白玉城，本来就军事重镇，靠围城没三年耗不下来，不行。”

　　李芙走过去，拔出一只旗子：“北城这里最薄弱，当初我们进入大安的时候就勘查过，如果让一部分人攻坚北门……”

　　“怎么攻坚？”

　　“从这里！”李芙指了指另一座山：“待冬天下第一场雪，愈大愈好，用战车来推动雪球、推往城墙，强行抢攻城墙顶端……”

　　几个臣子和将领讨论了一会儿，都觉得李芙提议是最好的，现在攻城，要架云梯、上撞木，这些耗力费时费力，等温度一降，大安城内只要水一淋，城墙滑溜如冰，怎么爬？只有以障体堆高，到城墙高度冲过去，方有机会。

　　战车推雪不但可以靠近城墙，还可以形成缓坡，有助于防御。

　　李芙并不觉得高灿此时回来是正确的选择，但是御书房内谁也不敢说一句话；唐家段家苏家现在的家人都因叛乱被监禁，处在漫长的煎熬与等待死亡。

　　以高灿火速回茂城清洗朝堂来看，这三家都不会有好下场。

　　书房里又只剩下高灿和李芙，高灿问：“妳还在担心大安？”

　　李芙摇头，直问：“三哥，叛乱的三家……你打算怎么处置？”

　　高灿的脸色阴晴不定，一连多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及此事，就怕触怒了帝君逆鳞，但李芙知道她不说，就没人会说。

　　“唐子庚他们死有余辜，但他们的族人……”

　　“妳敢说他们完全不知情？或者朕轻饶了他们，以后他们不会挟怨卷土重来？”

　　李芙不敢保证，什么都不敢。

　　“高烁已经入土。”高灿漫不经心道：“前夜我让几名仵作给他整理一番，将尸身带到皇陵安葬，依旧给他一个体面。”他突然笑出声：“妳知道吗？他居然成了一个太监。”

　　李芙瞪大眼：“怎么会……”

　　“落到了蒙拓的手里，还有什么不会？”他眸光狠厉：“想想大哥！”接着他又语带讥讽：“高烁又怎么和大哥比？堂堂一国帝君，不战而逃，最后落成一个阉人，难怪丧心病狂，在这个时候置国家安危于不顾，趁我在外征战回来夺权。”

　　李芙被堵得完全无话可说，高灿觉得自己似乎过于凶恶，缓了缓语气：“还好城内有妳和崔勇，我唯一可以相信的，还真的只有妳了。”他一脸疲惫。

　　李芙低头，叹了口气：“三哥，你知道我与苏袤、唐子庚、段绅交情不错，你没怪罪我我也已经很欣慰了，不过……现在你怎么打算，对他们的家人……”

　　高灿一听就知道李芙想替他们说情，脸色一变：“妳希望朕如何处置？”

　　说到这个，立刻从“我”变成了“朕”，李芙不说话了。

　　“有话直说。”高灿甚至有点生气：“妳想我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