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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噎住。
“你卖车那天,我收到销售信息,你在给孟思悦提新车。
你妈在家关空调收我电费的时候,你把我所有储蓄清零了。
这些事,哪一件我冤枉你了?”
冯翠兰终于忍不住,哭嚎着扑上来:
“青青啊,妈知道你委屈,是妈糊涂!妈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求你放他一条活路。”
“他需要活路的时候,我的孩子在发高烧。”
我进屋,拿出一个文件袋,当着她面打开。
第一张单子,流产手术单,日期是三年前。
梁景川看到那个日期,脸色猛然变了。
“你出差那个月我怀孕了,四十天,自然流产。医生让我卧床休息,我给你打电话,你说‘这点事还要汇报’。”
我声音平静,
“第二天我肚子疼到昏倒,是一个人打120去的医院。你回来的时候,连问都没问一句。”
“我”梁景川眼神闪躲,“那时候我以为——”
“你什么都没以为。你就是没放在心上。”
第二张,产后堵奶的急诊记录。
第三张,小宝高烧当天儿科的挂号单,体温398度,就医时间是夜里十一点四十。
我一张一张摆在地上,像摊开一桩一件的实证。
冯翠兰低头看一眼,哭声渐渐小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你给你自己抽鞭子,是你自己心疼自己。可谁心疼过我的孩子?”
我垂下眼,目光落在小宝睡得粉红的小脸上,
“现在你说你知道了。那我问你,你知道我堵奶发烧到39度的时候,你妈连门都没敲过一下吗?